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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11]いらないもの(不需要的东西)
2007-01-03
原文转自日本料理店Revin >> 这里
这次没有帖Revin的注解部分,因为这首诗再解释也是个人猜测了,我的理解是第一个总是最真实的也是无法舍弃的,至于最后选择“第二个”,也许是因为第一个后的任何一次都是无关紧要的。“七”确实是个上限,如果理解为一周,“第8个”就算是个新开始,所以需要回去出发点“唯一”。
[80,11]いらないもの(不需要的东西)
最初に一つ手にする
そして二つめ
三つめ掴む
四つめ手に入れ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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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つで掌いっぱいになる
八つめ拾う為に捨てるのは
たぶん…
きっと 二つめ
将最初的一个 握在手中
然后是第二个
抓住了第三个
得到了第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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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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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 使掌中变得满满的
为了捡起第八个 而舍去的
大概…
一定是 第二个 -
[80,10]さらさら(沙拉沙拉)
2006-12-21
转帖日本料理店Revin,原地址 >> 这里
開いた窓から吹き込む砂
乾いた肌にざらつく感触
この場所には
なくても困らないものがいっぱいある
どうでもいいことがころがっている毎日は
まんざら悪くもないみたい
今年のオシャレに流行りのリズム
書き替えられる話し言葉
口もとに触れた砂粒が胃に溜まる
もう少し吐かずにいよう
すぐに私の一部となってゆく
そして全部が砂に変わったら
幾度目かの風は
さらさらと何処かへ静かに
とばしてゆく
从敞开的窗户里吹入了沙
覆盖上干燥的肌肤 触感粗糙
即便消失也毫无困惑
这样的东西 满满地存在于此
无所谓的事情 不断地周而复始
这样的日子 似乎也不错
今年的时尚 流行的韵律
可以替换书写的口头语
沙砾触碰着嘴角 在胃里积存起来
还差一点 不要吐出来啊
马上就会化成我的一部分了
然后 如果一切都变作了沙
不知是第几回的风儿 静寂地拂过
沙拉沙拉 向着何处
放飞远去
~词解部分~
さらさら:形容风吹过的声音。
~评论部分~
在写下每一篇[80,0]的评论的时候,我都有着一种近似于挖宝的乐趣。这是因为,Azuki七总能带给我们发现秘密的惊喜与某种新的想象角度——它擦亮了这个原本合理得有些乏味的生活。
今天要说的,就是书中一篇极富“妖艳的美感”的诗。
在阅读过之后,我们会发现这篇长诗的阐述主体有两个:沙砾与流行之物(时尚、流行的音乐等)这其实是一个作为全诗意义基础的、引入性的比喻。对此,首先来看一个简单的类项对比:
沙砾 (细小、不为人所见、粗糙、无处不在却容易消失、流动性)
流行之物 (繁琐、不易察觉、粗制滥造、充斥在各种媒体中、快速地消失、被新的流行所取代)
当然,只是理解了这一点还不够。真正需要深入思考的问题是,为什么小七要把这两样东西联系在一起?
在这里,我认为小七的用意是在于“展现一个缓慢的、从外到内的异化过程”。
所谓的“异化”,是一个广泛应用于哲学、社会学领域的名词。简单地说,在文化批判的意义上它所代表的是“人的物化”,即人类被现代物质生活所同化从而变得像机械般冷漠,失去了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的形象。
“异化”的主题在这首诗中,是分为表里呼应、同时进行、互相交错着的两层意义而加以表现的:一个是“沙砾对人体的侵蚀过程”,另一个则是“流行的东西对情感的侵蚀”。
第一条线索是人类外表上的变化——“覆盖上肌肤”(第2行);接下来是进一步地侵入脏器——“在胃里积存起来”;最后达到了完全的同化——“化成我的一部分”。
第二条线索则是情绪上的变化:刚开始是感到无所谓——“即使消失也毫无困惑”(第3行);渐渐地发展下去——“似乎也不错”(第6行);最后到依恋——“还差一点 不要吐出来啊”(第10行)
在这里,Azuki七通过形象与情感的紧密交织,无疑很好地抓住了这个微妙的动态过程中最难于表现的地方:虽然是挥手即可拂去的沙粒,但是由于它实在太小,所以会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去对待它,但是却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地被侵蚀、去依赖、最后甘愿被同化。
如果觉得关于文字的讲解还是太抽象的话,那么我们不妨跟随着Azuki七的描述,来尽情地想象一下这幅由生到死的、散发着最为妖艳的死之气息的画卷吧——
置身于冷淡的现实社会中,仿佛是一片漫无边际、荒无人烟的沙漠。放眼望去,随处可见的只有满天飞卷的细密黄沙。
沙砾不知不觉地覆盖了我的肌肤,使它从鲜活变得干裂;
沙撬开了我的唇角,使它从红润变得灰白;
沙灌进了我的胃,使柔软的内壁布满蜘蛛网似的血丝;
沙侵蚀了我的心,使它从敏感变得麻木;
沙砾在身体内的每个角落堆积起来,最后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在经历了这样令人窒息的、绵密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的痛苦之后,最后伫立在沙漠中的也不再是一个个鲜活的人,而是一尊尊充满着死亡气息的沙人偶。
此时,风仍在沙漠中吹着,带走了已不再有生气的、化为沙尘的一切东西:我的手指、我的躯体、我的头。在世界的终末里,天地中所有的生命都随风而逝,了无痕迹。(对照诗的末句)
那么,这首展现了异化状态的诗真正所要诉说的是什么呢?对此,我试着从这个“沙人偶”(即沙柱)的出典方面考虑了一下,便意外地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人化为沙柱”这个意象并不是小七的首创,它其实是出自《圣经.创世纪》的第十四节的著名典故——“所多玛城的盐柱”。
《圣经.创世记》14:2-3记载:所多玛是座欲望之城,上帝厌恶情欲横流的肮脏,而决定要用天火将它焚毁,让它永不超生。天使将亚伯拉罕的后裔、义人罗德和他的妻子及两个女儿救了出来,让他们逃到琐珥城去。之后,耶和华将硫磺与火从天上降与所多玛与蛾摩拉,把那些城和平原,并城里所有的居民,连地上生长的植物都毁灭了。一时全地烟气上腾,如同烧窑一般。罗德的妻子不听天使的警告,顾念所多玛,在后边回头一看,就立刻变成了一根盐柱。
这个故事的寓意是:人要向着前方的希望和信仰而生活,不能回头张望。罗德的妻子因为眷恋着俗世(所多玛城)的罪孽与快乐,而遭到了天罚(人的异化)。同样地,这或许也是关于小七这首诗最终含义的恰当解释:流行之物对自身进行着侵蚀与异化,其实就是一个“陷入罪的过程”,沙人偶(沙柱)化为沙粒被吹走,其寓意是自我的消失与死亡。而最后作为题目的“风声”,则是一个净化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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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的后记:
喜欢戴十字架、肆无忌惮的在歌词里写宗教写死亡,这回又在诗里藏圣经……
……或许小七真的是一个信仰虔诚的人也说不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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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浮き沈み(载浮载沉)
2006-12-10
如果光看翻译的话连打油诗都算不上。还是看懂日文的Revin大人的诗解。小Na经常会写死亡的话题啊。
[80,9]浮き沈み(载浮载沉)
一人が恐い時って
どんどん孤独な気分になってしまう
一人でも構わないやって時は
妙にハイになったりする
独自一人恐惧着的时候
孤独的情绪渐渐逼近
独自一人也没关系的时候
感到了不可思议的愉快
~词解部分~
ハイ:这个词……是阻碍这次的翻译和评论的最大障碍OTL
一是因为它用片假名书写,二是从整首诗的意思和结构来看,它也应该是个用于描述“情绪”的词语,所以我把它翻译成了“愉快”,也就是英文中的“high”。但是,估计小七在这里其实是玩了个日文的文字游戏……具体请参见下面的评论部分。= =
~评论部分~
在谈到这首诗最有意思的地方之前,我们需要先来理解一下作为“前奏”的、一些意义上的铺垫。
秉承了小七的一贯风格,这首看上去简单浅显的诗同样也隐藏着深层的、互为表里的意义逆转的部分:“独自一人会感到孤独和恐惧”——这一点很容易理解,但是为什么有时“独自一人的时候”却会感到愉快呢?这便是需要思考的地方。
对此,我倾向于理解为小七致力于表现的是一种情感的“逆向状态”:第一句和第三句诗中的“独自一人”的含义,其实是截然相反的。第一句中的独自一人,指的其实是某种在人群中所感受到的“孤独感”和“恐惧的体验”;第二句中的独自一人,指的则是沉浸于自我世界中的、无人打扰的一种愉快的心情。这种状态,其实用一句中文歌词就可以很形象地描述出来:“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阿桑,“叶子”)
值得一提的是,我认为这样的理解并不是空穴来风或者是妄想出来的……因为从小七诗涵义上的特点来说,是常常会在一些细微的地方做出奇特的思考与想象,或是反映一些普遍意义上现代社会中人的情感状态的(大多是难以捕捉的、暧昧的或是负面的情感)。所以,此种解读方式应该能够成立。那么,下面就让我们来看看这首诗里最有意思的一个亮点。
在诗的最后一句中,小七设置了一个隐含的文字游戏:“妙にハイになったりする”。它的隐含义是“死亡”。
这其实是一个断句的问题:若是把“妙にハイに”和“なったり”分开,意思就是“变成了奇妙的愉快”;而假如把“ハイになったり”看成一个完整的短语,即“ハイになる”的话,它的另一层意义则就此揭示出来——“灰(ハイ)になる”,其意义是死后经过火葬,一切化为灰烬。
至此,这个“死亡的意味”就为我们完美地打开了诗的第三层暗喻:
“独自一人恐惧着的时候,孤独的情绪渐渐逼近”——所谓的生存,只能是一个人的事;所谓的生存下去,意味的是无从摆脱的孤独。
“独自一人也没关系的时候,感到了不可思议的愉快”——所谓的死去,也只能是归于一个人的事;当我们能够摆脱这种生存中如影随形的孤独感、能够感到一个人也“没关系”的时候,这是一种解脱的状态。而它的终点,就是死亡。
最后,作为题目的“载浮载沉”与以上的两层含义不但有着紧密的联系,更是一个完美的、关于生活和死亡的状态的比喻:“上浮与下沉”是一个缓慢、往返的、挣扎的动作。正如人生境遇是在不停的沉浮中渡过,人的情绪也是在不断的孤独与愉快中下降或是上升,这样我们才得以生存下去。另一方面,在日本文学的传统中,和死亡相关的意象往往都有水的存在。如曾在FLYING的歌词中出现过的“三途之川”(黄泉)等,死亡就意味着“沉入水底”。关于这个我就不扯远了……算是顺带一提吧。OTL -
[80,8]バランス(平衡)
2006-12-09
感觉上是极为注重格式的一首短诗,玩弄的意味似乎远胜想要表达的初衷,不过构思上确实非常精巧。
翻译与评论皆转自Tokyotime bbs的Revin
[80,8]バランス(平衡)
AZUKI七アサ ト ヨル
マバラ ナ アイヲ
カキアツメテ
ニッチュウヲ ヤリスゴス清晨与夜晚
稀疏的爱
分别收集起来
又打发了一个白天--------------
~词解部分~
カキアツメテ:有“把散落的东西一一收集起来”的含义。
ヤリスゴス:“随意地送走”,此处译为“打发时间”。
~评论部分~个人认为,这首“バランス”(Balance,平衡)也许并不是最有特色的一首诗(因为全篇用片假名书写的手法并非是小七的首创),但它绝对是整本 [80,0]中最为精致的一首诗。鉴于前几篇的诗评里都是偏重于从逻辑和意象方面解读,那么这次就让我试着从形式入手,来看看这次小七作品里的独到之处。
首先,从第一眼看到这首诗的时候起,我们就已经陷入了一个视觉与感觉上的“平衡”:不是平时看惯了的、弯弯曲曲的平假名和方正的汉字,而是像楔形文字一样的片假名。这便给读者的“看”与“想”之间划出了一块“缓冲地带”,使我们无法得到在一般阅读过程中所获得的那种即时性的、一一对应的体验。
对此,我更倾向于理解成这是小七所设计的一种暗示性的结构:在阅读这首诗的初始,任何人便有着两个截然相反的选择——把它全部转为与片假名“相反”的平假名,或是放缓速度,体会一下这种书写形式的变化对心理上、思维上所造成的冲击。这是一个典型的文学形式上的“异化”。“在陌生与熟悉的阅读体验(思维)中游走,求得平衡”——这便是“バランス”给予我们的第一个“平衡感”之所在。
下一步,我们不妨可以把诗转成熟悉的形式,来分析一下其形式与意义的关联:
朝 と 夜-----------------第1层
疎ら な 愛を------------第2层
掻き集めて-------------第2层
日中を 遣り過ごす-----第1层头两句是一对相反的意象:“清晨”与“夜晚”、“疏淡的感情”与“沉迷的爱情”。关于这一点,我想小七的用意是在于重点表达“关于平衡的第一点意义,必然是建构在极端之上的”这个概念:必须先存在代表着“一日之始”的清晨和“一日之终”的黑夜,才会有象征中间地带的平衡的“白天”。至于“稀疏的爱情”,其本身所展示出来的就是一种情感上的平衡状态。
分析到这里,这首诗中最有趣的、也是最精妙的东西也就浮上台面了:诗中的第一句与最后一句、第二句与第三句在意义上实际是相互对应的——联系首句中的“清晨”与“夜晚”的,恰巧是一个“白天”;第二句中的“稀疏的爱”,则可以用一个“收集”的动作来达到平衡。这样一来,既构成了一个形式上平稳的“桥段结构”,又使得诗的整体结构与意义达到了一个双重的“平衡”与和谐——这才是题目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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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前子《回忆金鱼 》
2006-11-29
深夜去lab养细菌,又一头撞见prof,第三次了,没想到我们都是夜行人,怪吓人的。回来时夜空起了朦朦胧胧一层雾,像是天降雪沙非常诡异。两排树叶子掉了个精光,树干显得格外精瘦,就这样把守着一条蜿蜒小道没入幽地,在昏黄的路灯下隔着水雾闪着湿润的光泽,再前面就什么也看不清了。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出现了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一高一矮牵着手,小两口甜甜蜜蜜有说有笑。没想到一路同道,我只好老老实实跟在后头,看广阔的夜雾,雾下俩晃悠着的影子,还有迎面而袭的湿气,如同这个进入深眠的城市的鼻息。边走边听LP的Mind across the universe,"o o o"的回响不禁让人yy盛大的极光。Night is falling down, soon there'll be no light. Mind across the universe. 我果然是狂想派。
为什么读车前子会想到徐桑榆同学,总结下来是这样的:扯谈,随意,风趣,文骚。徐,我真是太太太抬举你了。贴一篇《回忆金鱼》,我也就认识那两种,小时候都养过。至于他说的“龙肿”,听上去可怜巴巴的,我们家管那品叫“朝天红”。
车前子,男,原名顾盼。1963年春生于苏州, 1998年初在北京居住至今。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发表诗歌,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发表散文,出版有诗集《纸梯》《怀抱公鸡的素食者》《独角兽与香料》,散文随笔集《明月前身》《手艺的黄昏》《西来花选》《偏看见》《云头花朵》《江南话本》《缺一角的拼贴画》《水天堂》《鱼米书》《好吃》《中国后花园》《品园》《好花好天》等。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江苏作家协会理事。
回忆金鱼
东土城路上,常有一个卖金鱼的中年男人,歇着一辆板车,车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瓶瓶罐罐里睡着金鱼。这些金鱼很少游动,睡着似的,偶尔挪挪尾巴,也只像我们在床上翻个身继续做梦,但绝没有我们的动静大,床板咯吱一响,棕榈叶飘摇。而瓶瓶罐罐里的水不会咯吱一响。有一次我听到杯子里的水咯吱一响,原来是杯子破了。这些金鱼的颜色一律鲜红。
一只瓶子里或者一只罐子里卖金鱼的中年男人一般只放两条金鱼。有时候一条金鱼孤独地睡着 ——很奇怪,瓶子或者罐子里只有一条金鱼的时候,这一条金鱼就似睡非睡,或许床太大的缘故,它好奇地从这头睡到那头,又从那头迅速地睡回来。金鱼的床是水,瓶子里罐子里的水。平生是水,一泓清水,我很满意。有时候三条金鱼睡在一只瓶子里——它们都睡不着了,桃园桃花未开,三兄弟无缘结义,还各自作着买卖;灵云不起,三国演义寻常事。
我小时候读《三国演义》,喜欢的人物是张飞,讨厌刘备。我还喜欢典韦,他力气大。我觉得吕布是个美男子,貂婵真爱他。佳人爱英雄比爱才子刺激,佳人爱英雄,热血配剑;佳人爱才子,砚台配墨,才子这一坨墨在那里磨啊磨,越磨越黑。咦,一眨眼,我怎么写到这里了。卖金鱼的中年男人操着河北口音,《三国演义》里河北人不少,卖金鱼的中年男人如果他遇到刘备,说不定就是关羽。关羽是山西人,不卖金鱼,做的是大买卖,卖煤。关羽脸上大有财运,汉末就有煤矿的话,关羽肯定安心在家做矿主,放放债,骑着毛驴上下班。
说到小时候,现在我对金鱼的学问还真没长进,可能退步了。我小时候颇可以辨别诸多金鱼品种,现在只认识两种。这两种金鱼个性突出,我认识它们等于不认识,因为谁都认识:一种金鱼脑袋扛着两团大眼袋,叫 “水泡”;一种金鱼浑身上下疙疙瘩瘩,叫“珍珠”。我颇为癞蛤蟆抱不平,癞蛤蟆也是浑身上下疙疙瘩瘩为什么大家就讨厌?而浑身上下同样疙疙瘩瘩的“珍珠”,大家为什么就喜欢?后来知道这世界上理所当然地会有西施,因为有了西施,也就理所当然地会有东施。但癞蛤蟆的疙疙瘩瘩却不是学来的。我还记得一种金鱼,大概叫“龙肿”,额头上肿出好大一块,走投无路四处碰壁的纪念,此刻想来倒接近老寿星的肖像。
有一次走了好长的路,去一户人家看蓝金鱼,据说这种蓝色的金鱼叫“蓝麒麟”,是日本人培育的品种。疲惫不堪地到了那户人家,那户人家突然变卦了,只给看品种平常的金鱼。“蓝麒麟”,死活不让看。我想也没什么稀罕的,无非是剪下一小块蓝天,泡在了玻璃缸里。
有过的,不想,就没有。想一想,没有也有。我想起叫“墨玉”的金鱼,通体漆黑,黑得活泼,一点不死板。白瓷大鱼缸清水灌满,就养一条“墨玉”,闲时轻叩缸边,“墨玉”游动起来,王羲之的《兰亭》也不过如此。而我的更养眼,它是日常生活里的法帖。还是没有。
有一个人妄想培育出透明金鱼,养在水里都看不见。这个人是我,在十一二岁的时候。
前几年看戏,看到很不错的刀马旦,身背粉色,线条收得紧,而火红的鳍与火红的尾巴却放松开来,游刃有余。







